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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星早殒王尔琢

 
                  赖生亮
 
 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的一天,周恩来总理来到筹建中的中央革命博物馆视察,忽然,他注意到陈列展窗里没有王尔琢的照片,便郑重地嘱咐筹备处的工作人员说:“要千方百计征集王尔琢的照片。”王尔琢究竟是什么人呢?周总理竟然亲自过问关心。
  王尔琢,字蕴璞,1903年1月23日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商溪河乡官桥村。中国工农红军早期杰出将领。1920年入湖南省甲种工业学校学习,参加过进步学生运动。1924年5月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。当时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对他十分欣赏,经常找他谈话,向他传输革命思想。1924年秋,在周恩来的培养和介绍下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  黄埔一期毕业后,他连续担任第二期、第三期学生分队队长和党代表职务。参加了平定广州商团叛乱和讨伐军阀陈炯明的两次东征。东征的主力主要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军,王尔琢在学生军第一教导团任连党代表,因为在战斗中表现出色,不久就被提升为营长。
  1926年参与国民革命军第3师的改编工作,任东路先遣军党代表、代师长。在北伐战争中,参与指挥东路先遣军挺进江西、浙江、上海。1927年春,王尔琢率部向上海挺进途中,蒋介石曾委派两名亲信企图拉拢他,并许以军长之职,被王尔琢严词拒绝。后来蒋密令逮捕东路先遣军中的共产党员,王尔琢获讯后带领所部共产党员迅速离开东路先遣队。脱险后,王尔琢于1927年4月底来到上海,在中共上海区委领导下从事工人运动。同年5月下旬,他与周恩来一同赶赴武汉。
  1927年7月,王尔琢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25师第74团参谋长。1927年8月1日他率领该团重机枪连参加南昌起义。起义后任第74团团长,随部队南下广东。此后,他与周恩来再未重逢。10月底,南昌起义军队余部在江西大庾整编成一个纵队,王尔琢任参谋长,与朱德、陈毅等率部转战闽粤赣湘边,坚持武装斗争。因为终日繁忙,王尔琢一连几个月都顾不上理发,胡子也特别长。有人跟他开玩笑说:“你现在满脸胡须,简直像马克思了”。王尔琢回答道:“革命不成功,我就不剃头、不刮胡子!”以此表达他坚定的革命决心和信心。从此他蓄发留须,也因而得名“美髯公”。
  1928年1月他参加湘南起义,任工农革命军第1师参谋长。1928年4月,工农革命军第1师与湘南各县的农军向井冈山转移,下旬在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湘赣边秋收起义部队会师,成立工农革命军第四军(后改称工农红军第四军),王尔琢任红军军委委员、参谋长兼第28团团长。在井冈山革命斗争的艰苦岁月中,王尔琢展现了他卓越的军事才华,协助毛泽东、朱德指挥红四军取得草市坳、龙源口等战斗的胜利,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奠定了基础。
  1928年5月,蒋介石电令湘赣两省的国民党军“会剿”井冈山根据地。敌第26师师长杨如轩率2个团从遂川向井冈山逼进。为了迎战敌军,王尔琢将28团一个营埋伏于五斗江镇后的高岗上,两个营环绕在山镇周围。当敌人一个团窜进镇里时,王尔琢指挥部队奋勇出击,打得敌人落荒而逃,接着他又指挥部队追击100多里,在永新城下将敌人歼灭。这一仗是工农红军成立以来的第一仗,挫败了敌人的锐气,大振红军威风。此后,“王尔琢大战五斗江”的故事广为流传,红军骁将王尔琢的名字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,也传遍了根据地的千家万户。有一次,毛泽东指着王尔琢对湖南省委特派员说道:“别看他长发长胡须,可他还是个20刚出头的英俊小伙子呢”。
  1928年6月下旬,国民党军又调集5个团,再次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“进剿”,在占领永新后,以主力3个团分左右两路进犯宁冈。王尔琢率第28团向进占老七溪岭制高点的国民党军右路2个团发起多次猛攻,将其击溃。随即直插龙源口,切断了左路国民党军的退路,并协同第29团等部将其1个团歼灭于龙源口地区。王尔琢所率领的红28团,因英勇善战,赢得了“飞兵团”的美誉。王尔琢也成为纵横井冈山的一员骁将,为保卫和发展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作出了重大贡献。
  1928年8月中旬,王尔琢率第28团由湘南地区回师井冈山。25日, 28团2营营长袁崇全拉走队伍叛变。针对这种情况,朱德、陈毅、王尔琢等商量对策,朱德主张派部队把袁崇全“打”回来,王尔琢则主张“喊”回来。王尔琢说:“我是他们的团长,我和他们同甘共苦、出生入死,他们会听我的。”朱、陈考虑后决定派王尔琢率林彪的一营前往追击。当追至江西崇义思顺圩时,王尔琢边走边喊:“我是团长王尔琢,是来接你们回去的!”一听到王尔琢的声音,战士们没有开枪。在王尔琢的劝说之下,两个连的士兵重新回到了革命队伍。当王尔琢劝袁崇全回去时,两人争吵起来,王尔琢被袁崇全开枪射击,英勇牺牲,年仅25岁。王尔琢牺牲后不久,林彪接任28团团长职务。
  王尔琢的牺牲令根据地军民极其悲痛。朱德挥泪长叹:“我军失去一位能将啊!”毛泽东对王尔琢作了极高的评价:“王尔琢的牺牲,换回了两个连,稳定了红军,挽救了革命。”10月中旬,红四军在宁冈会师广场为王尔琢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。追悼会由陈毅主持,朱德致悼词。毛泽东发表了简短讲话,说:“我们红四军参谋长、红二十八团王团长,从参加北伐,到南昌起义,直至井冈山的斗争。这个人很好,很忠实,很能打仗,很能指挥,为革命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我们一定要继承他的遗志,把革命进行到底。”会场上悬挂着由毛泽东拟稿、陈毅书写的挽联:“一哭尔琢,二哭尔琢,尔琢今已矣!留却重任谁承受?生为阶级,死为阶级,阶级后如何?得到胜利始方休!”
 
  该文原载《读党史》2011年 第3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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